余正在案头修补《我的精神养生学》，接老友战英电话称：魏积良兄，又有新作问世，名《嗫嚅集》，中有十说，针砭时弊；请你要付梓前，写一书评，长短均宜。闻此信息，自然高兴，我与魏 君， 交往有年，以文会友，是从读他的《域外刍议》始，我曾写一读后感：“我从《域外刍议》中学到了什么？”，之后，魏兄新作不断问世，有《杜骗浅议》，更出 《缀珠集》，如战英友所评，“至言名大义，铭句如悬壶，进而匡正时弊，敦风厉俗。”，我想此新作会更有新意，愿先睹为快，以学习之心，请战英寄来。
两日后，接到了《嗫嚅集》，立刻展读。一气读完，令我惊喜！书中所写正是我要补的精神养生学的内容。于是再读第二遍时，写出笔记，以做补我所写书的需要。三读此书引人思考，由此引发之所思，也一并抄录，就正魏积良君并读者朋友。
1、 这是一部精神药书
儿扶一老候溪边，来告头风久未痊。不用更求芎芷药，吾诗读罢自醒然。
清 代学者钟菱曾说：忧愁非书不释，忿怒非书不解，精神非书不振。每当茶余饭后，一册在手，与书默默对话沟通，寂寞时不寂寞，孤单时不孤单，受苦而不悲，受挫 而不馁，受宠而不惊，如闲云野鹤，保持着一种潇洒达观的境界，使人心理平衡，精神焕发。多读书脑子会更灵敏，更清醒；脑健是体健的一种表现。读书是对人的 心灵的真正的滋补。阅读应是悦读，是最快乐的生活。
人 有病，天知否？魏积良兄知之。他曾是一位儒官，深知社会之病，人心之病，便以鲁迅改学医而学文要医社会人心之病的精神，以高度的社会责任感著书立说，以为 中华民族的国民性疗疾。本书开出十味良药，便是这书中的十说。从说贪、骗、责、惑、悔、耻到人的耳、目、口、心。如果真能照方服药，则社会和谐，人心安 定，精神康健，国家兴盛，世界太平。然良药苦口，可有人愿服药吗？有人会不会讳疾忌医呢？
本 书前言，便以翁甲、翁乙的对白，直抒胸臆，说出当前社会心理浮躁，导致半数国人不读书的现实。如此，这良药能有人服用吗？嗫嚅，欲言又止，又有小声语私之 意，是知晓其文不合时宜，可又执意写出来，于是便起了这么个让人不爽的书名。国民不读书，或在阅读人群中盛行“十五分钟主义”只能读十五分钟之后，便坐不 安席。人们越来越注重物质利益，忽视乃至淡漠精神追求。不愿意读书便是一种突出表现。作者以大量篇幅谈此不读书，我和作者同样为此忧心忡忡，也深有同感。 我深感世风的浮躁和浮华。首先是官员不读书。不学更不思。翁甲言：官员的“浅阅读”就会演化成“浅思维”，甚至成为“浅决策”之始作俑者。如果说他们还有 阅读，不论深浅，总还在读，可我所知的是一些官员，半年也读不了一本书。他们读的是如山一样的发来的文件，哪有时间读“闲书”呢。说是闲书，便是与 他们的工作无关，与提升无补。一位官员对我说，如果思想都如你这般活跃，怕更影响提拔，因为上司并不要你有独立的思考。这是中国的可悲之处。
对 白中说到：一个国家国民阅读率的高低，直接关系到国家综合国力的强弱。影响到全社会的总体文明程度和创造能力。这是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所言。因此许多国 家都把全民阅读作为软实力建设的重要措施，通过国家行为加以推动。书中举例说，加拿大过去十几年间，每个加拿大人平均每年读17本书。这让我想，我们国家的官员，这管理国家的精英们，一年能读多少本书呢？我接近的县级官员及公务员，一年也读不了几本吧？我曾将我写故乡历史的书赠送一位县委宣传部长，他接书半年也没有时间将书读完，何况不搞文化宣传的官员呢？
对白提到德国也是一个民众喜爱阅读的国度，他们认为一个家庭没有书籍，就如同一间房子没有窗户。现在每10个 德国家庭就有一家拥有自己的小图书馆。我们国民中的许多人即缺乏这种认识，新居收拾得堂而皇之，唯独没有书籍。读到此，我想到了焦裕禄工作的兰考，今天仍 是国家重点扶贫县的兰考。现全县有七十多万人，县图书馆藏书不过五万册，我听馆长介绍他们难处，县是吃饭财政时，没有钱投入购书，到1997年 后，县每年给图书馆的购书款不到一万元，现在多少作家出的书，这里都看不到。有感于此，我从兰考回到北京，便向全国作家、学者呼吁，请将自己的著作捐献给 兰考图书馆吧。这是与兰考百姓的心的交流。因为兰考人民在吃饱后，读书的要求越来越强烈了。我的倡议引起县委书记的关注。兰考要从政治大县向文化大县努 力，要由此发起广泛开展读书活动。县委的决策是很英明的，果能开展起全县百姓的读书热潮，将为全国做出一个榜样，这也是焦裕禄生前的遗愿，是让兰考真正改 变面貌的百年大计。
写 到这儿，我真希望这部书早日面世，并让兰考人民早日读到。让他们能记住这部书前面所写的这些话吧。记住哈佛图书馆的训诫十条，如：此刻打盹，你将做梦；而 此刻学习，你将圆梦。学习时的苦痛是暂时的，未学到的痛苦是终生的。学习这件事，不是缺乏时间，而是缺乏努力。教育程度代表收入。。。。记住，书穿越了世 纪的时空，是人与人约会和交流的重要场所。书是人类拥有的最奇妙的东西之一，它是人类生命季节的明灯。阅读与生活相伴，没有阅读的生活将是一种错误。法国 原是一个农业国，大多数人是农民，广泛的阅读让法国人去掉了“土气”，并使法国的国民素质不断得到提升。
《嗫 嚅集》是一部精神营养的药书。它是集中国传统文化精华的中药。这不是头痛医头，脚痛治脚的应时之药，而是通过你的眼，你的耳，进入你的心中的良药，对青少 年服用尤其需要，这实在是给学生提供了一份课外阅读资料。牢记于心，会终身受用。我相信，只要是良药，总有被人认识其价值的一日。而这部以文言所写之书， 初读可能觉难，二读才体会其品味如喝龙井，如饮茅台，则是一种难得的享受。
2、 二读《嗫嚅集》，抄录笔记
说“贪”
英国哲学家洛克云：贪婪，在我们需要的事物以外还想多去占有，多去支配，此乃一切罪恶之根源。法国思想家摩莱里则谓：我在世界上认识到的唯一的罪过是贪婪；其它的一切罪过，不管叫什么名字，都无非是这种罪过的不同方式、不同程度的表现而已。
人 有庶民、官人之分。庶民者，平头百姓也；官者，掌职司、握权柄。其之为贪，本无分也，然犹有别。一则以小，一则以巨；一则以难，一则以易。官人恃有凭藉， 夫职司所守，所以易也，位高权重，所以巨也。余观贪夫，不论官与庶，多贪而无信、贪求无厌、贪生舍义，是谓无分。及为官之贪，或贪权慕禄、贪财喜贿，或贪 墨败度，贪赃枉法，故又别于庶民之贪。如两者相较，官之贪其害尤甚。虽朱洪武怒施剥皮之刑，而明代贪腐之风胜于前朝；今滥用权力贪财受贿者不绝于世，前仆 而后继者不乏其人，国之患也。
法国谚语云：贪求一切必将失去一切。德国戏剧家布莱希特说：贪欲开始会在牢狱里告终。斯语振聋发聩，而当局者迷于财利难悟此理。古人又谓：贪如火，不遏则燎原；欲如水，不遏则滔天。 为官之人欲去贪婪，一须知荣辱、明廉耻。二须慎初始。三须畏法守法。
实言之，人如知足，贪念无从生，贪念不生，何贪之有？《老子》云“祸莫大于不知足，咎莫大于欲得。故知足之足常足矣。
说“骗”
夫 骗子者，恃假以售其伎。假者，首曰“谎”。欺骗始于说谎，无谎不成欺骗。次曰“伎”。伎者，伎俩、勾当、手段之谓也。夫言“谎”，复有善恶之分，故骗亦有 善恶之别。谎之善为不得已也，骗之善亦不得已也。谎之善，于人无伤，或予呵护亦未可知；谎之恶，藉损人以利已也。谎、骗之恶者，皆故意而为，巧设而作也。 其善、恶之分，辨之以“利”，利人则为善，害人则为恶。利者，财色、名誉、地位之谓也。谎之善，不可或缺；谎之恶，不可益多。
说“责”
说“责”，专言“责任”也。责任之于人如影随形，如响效声；此理昭彰，知之则利，不知则弊。
言“人 人有责”，其义有二，一谓人皆有责，二谓人均应尽责。“人人有责”大而言之，于国家，于社会，小而言之，对家庭、对个人，均尽其责。此类责任多为道德之 责，而非法律之责。西塞罗云：“我们非为自己而生，我们的国家赋予我们应尽的责任。”此即谓法律之责，乃国家所赋予，法律之规定。是以皆当恪守，不疏不 怠。一言以蔽之，无论道德责任抑或法律责任，亦无论责轻责重，断不可违之、避之。倘人皆知其责、尽其责，不惟国之幸，亦民之幸也。
为官之人，尤须知晓权责相依。林则徐尝言：“苟利国家生死以，岂因祸福避趋之。”此林公自觉担当国家责任之郑重宣言。或诘：“此位高者语，今下位卑，何以忧国？”答曰：此心此志不在尊卑，昔春秋时，已云“嫠不恤纬”，及后则曰“位卑未敢忘忧国。”
人立于世间，无日不言语，无时不行为，既言且行，则其应负之责，亦不容贷。故古之 君子思不出位，闲邪存诚，言所当言，言必有据、言必有信、言必践行。为所当为，言行合一，是谓恪尽其责。
我若不尽其责，或受道德之谴责，或受法律之制裁，实自取也。
说“惑”
只有心灵的改善，才能导致真正的智慧——德。费希特《人的使命》
王夫之尝言，致知之途有二，曰学曰思，学愈博则思愈远。夫人从师而学，慎思勤行，则必有知，知愈广则惑愈鲜，适以解不知之惑。人若不识之无，而复自以为是，其惑而不能解，则终为惑矣。
子曰：“吾十有五而志于学，三十而立，四十而不惑。”以是观之，惑之解也，圣者犹志乎学，而吾辈当何如？
说“悔”
能够忏悔的人，无论天上人间都可以不咎既往。——莎士比亚
悔，知过而自恨也。既悔而能改谓之悔改；悔改则自新，自新者善莫大焉。
当今众多官员春风得意，呼朋引类，贿赂公行，及身陷囹圄之际，个个疾首痛心，皆云“悔不当初”。
对可耻行为的追悔是对生命的拯救。
虽然人人都会有过失，但对于罪行的悔恨，则是由恶而产生的德。
说“耻”
羞耻心是所有品德的源泉——（英）卡莱尔
人当知耻、雪耻。孟子云：“人不可以无耻，无耻之耻，无耻矣。”隋代王通云：“痛莫大于不闻过，辱莫大于不知耻。”人既蒙受耻辱，如不能去之，既玷污名节，又为人所不齿，故士有“可杀不可辱”之慨焉。夫君子之耻者，耻其德之不修，才之不能也。知耻近乎勇，信然。
说“目”
目之用，主于心。故心之所使，目之所向。
人心有正邪之分，又有遇智之别。心正则见贤思齐，见义勇为；心邪则见财起意，见忘义也，见溺不救者冷漠怯懦也。反之，见义勇为，心勇也；见贤思齐，心励也；见微知著，心明也。一言以蔽之：眸欲礼者，心必正焉。
人主用人，关乎国家存亡、生民祸福，尤须慎重。
识人，其用在目，其功在心；人欲明目，务在修心。夫识人难，自识亦难。故《道德经》谓“知人者智，自知者明。”
说“耳”
《国语》曰：耳不别五声之和曰聋，生而聋曰聩。聋即不别清浊之声，故不知雷霆之害。夫夫言振聋发聩，乃语诸昏昧人也。
《乐记》曰：“治世之音安以乐，其政和；乱世之音怨以怒，其政乖；亡国之音哀以思，其民困。声音之道，与政通矣。”
亚里士多德说：声音仅能表达快乐与痛苦，而语言能力则在于指陈利与弊，裁决正义与非正义。
耳有二恶。一恶闻已过，故闻过则喜者圣。二恶闻忠谏，其之逆耳犹如良药之苦口。唐朝魏征曾谓太宗曰，兼听则明，偏信则暗。
夫人以身体为本，本以心为柄。心如不正，则耳不听规诫。
说“口”
口之为用亦从于心。古人云：言，心声也。
古往今来，因言获罪者不可胜计，故语曰“祸从口出”。然远古之时，“尧置敢谏之鼓，舜立诽谤之木”。若夫谏鼓动谤木立之于朝，则君赖其明，国倚其昌矣。
君不闻《国语》有云：“防民之口，甚于防川，川雍而溃，伤人必多，民亦如之。”
《易。颐》云：“君子以慎言语，节饮食。”是谓祸从口出、患从口入也。
说“心”
英国文艺评论家毛姆云：“卑鄙与伟大、恶毒与善良、仇恨与热爱是可以互不排斥地并存在同一颗心里的。”余曰：“使后者每胜于前者，则心正，反则不正也。”语谓人以群分，其分，分于心也；又谓同气相求，其同，亦同于心也。
夫人之修身，实修其心也。柏杨先生以为中国人需要两咱东西，一曰尊重。即尊重别人，尊重别人的人格，尊重别人的意见，尊重反对你的意见；一曰包容。而且是真诚的尊重，真诚的包容。
3、 俯而读，仰而思——我对此书的思考
读 者见仁见智，可以从自己的体会上抄录。我抄如上，都是因有自己的想法，有话可说。此书是针砭时弊之书，为治人心之药。如果当今青少年，以此书做课外读物， 读之，诵之，背之，不仅得许多文史知识，更烂熟于心，必耳聪目明，心正身正，有益于国家和社会。故我由此提出要“读书救国”，以好书变民风，提高国民素 质，而这部《嗫嚅集》正是对青少年的道德教科书。
然而这种道德教育在今天对于贪官污吏则毫无意义。我记得几年前，我和河北省委第一书记高扬同志有个谈话。我问老人，你近来为何不多写些杂文呢？你的文章针对 性很强啊。老人回答道：其实再好的杂文也起不了多大作用。因为有杂文指出的毛病的人，是不会看书更不想看杂文的，而看到杂文的人是没有那些毛病的人。但写 还是要写的。让它形成社会气氛，总会有点作用吧。说“贪”中指出了贪官因位高权重，其害尤甚。当今贪官越来越多，职位越来越高，贪得越来越大，前仆后继， 总不能少，何故？在指出他们犯罪之根源时总是说，他们走上犯罪道路，是放松了思想改造，忘记了党的宗旨云云。但一直说不到点子上，说不到根本上。因为这不 是道德自律就可以使他们不再贪婪的。最不能忽略的是法治。道德是最高形式的约束力，但也是最软约束力。只有加强法治，才能确保社会的公正公平，才能维护良 心和正义，也才能最终维系道德理想。此说中对为官之人欲去贪婪，说出三须，一须知荣辱、明廉耻。他不明不知，有何法？二须慎初始，三须畏法守法。这是贪婪 发生的原因，如果不从制度上解决，这种从道德上约束是靠不住的。
我又想起报上披露的一则事，值得深思。英国首相布莱尔夫人是个律师。有一次她前往外地主持庭审，到火车站时，售票亭已经关闭。到达外地后，她立即告诉检票员她乘车没有购票，随后用自动售票卡付清了全部票额，并照章支付10英 磅罚款，为此首相向公众道歉。这真叫中国人不好理解，身为首相夫人，竟没有一点特殊化，真正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。这与她的美德似也无关，违了法照常罚款， 还公之于众，这是严格制度与新闻监督的产物。美德只可以让有道德的人成为好人，而好的制度则可以让所有的人都当上好人。而这制度必须是科学的，真正实行 的，而不是写在纸上给人看的那种制度。
说“责” 一章，更令人深思。这是中国社会当今最当注意的所谓社会责任。对人人有责，说得如此透彻。书写道为官之人，尤须知晓权责相依。林则徐尝言：“苟利国家生死 以，岂胃祸福避趋之。”此林公自觉担当国家责任之郑重宣言。这也是温家宝总理在就职总理时，所引的诗。从今年年初的冰雪，到5月12日 的 汶川大地震，温家宝总理最先亲临灾区，担当着国家人民生命之重托，他那充满对人民深情的一句话：是人民养活着你们，你们看着办！让我们泪流不止。这是对地 震的指挥者说的话，正是对所有中国公仆的话。这就是让所有人民养活的官员负起应负的责任！温家宝的言行，为中国官员树立了榜样，也得到全世界的称赞。总理 唤起的是中国所有人的责任感，这才有了空前的众志成城！从总书记、总理，到普通老百姓，在国难当头时，上下一心，共克时艰，实在都是在尽应尽之责任。书中 举了一位中学校长高度责任感，早就为学生安全而殚精竭虑，才有当此灾难到来出现无一伤亡的奇迹！但愿此次灾难，真能多难兴邦，人人，首要是官员都能负起道 德和法律的责任！让官员真正成为公仆而不再是主人甚至是老爷！公仆尽其责时，不必让百姓感恩戴德，去歌功颂德，一个公仆理应如此，在中国也变成难得之事， 便说明过去这些官员太不为百姓尽职尽责了。
书 有一章说“耻”，太有必要了。我真感到中国社会太需要讲讲这个字了。人和动物的区别之一便是有羞耻心。故书有引文：羞耻心是所有品德的源泉。正因为社会荣 辱观的混乱甚至以耻为荣，才有了胡锦涛提出的“八荣八耻”。这是中国人的道德底线，也是最高的要求了。知荣明耻，才能在此基础上行荣抑耻。首先说中国官员 的“权耻感”，有些官员今天竟能明目张胆，理直气壮地向上级要官，跑官，甚至行贿买官，不以为耻，反以为荣。为了既得利益的最大化，这些官员什么事都做得 出来。这在五六十年代，是不可能想到的。为了能当上官，有人便学会了如何讨领导欢喜，低三下四，没有人格；有人更拿自己的妻子做礼物，去献给顶头上司，以 求得一官半职。因为官员是社会的尺子，官员不知耻，就使得各行业都没有耻辱感。当然要解决此官员的“权耻感”， 正此跑官卖官买官之恶风，也只有实行民主政治，实行人民说了算，而不是上司决定官员的体制改革才行。
在 说“目”里，也说到了如何看人、用人。“人主用人，关乎国家存亡、生民祸福，尤须慎重。”举例说了战国时，越国用赵括之事。赵王因用人不当，致四十五万赵 兵悉被坑杀，何其悲哉！识人，其用在目，其功在心；人欲明目，务在修心。夫识人难，自识更难。故〈道德经〉谓“知人者智，自知者明”。是的，人贵有自知之 明。然自知太难，知人也更难。如何选对人，识别人，如何做伯乐能识千里马？这是自古以来困惑选人的难题。我不能不想到，如何把此选人事，由民众的眼睛来 看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，这句俗话说了多少年，然真到选人时，也总不能让人民以民主投票的方式解决，也不能在阳光下运行。这样，那被称颂为高瞻远瞩明查秋 毫的英明领袖，也一再选错接班人，给民族造成灾难。就是英明的领导人，如果没有民众眼睛的真正监督，也必然会犯大错。这不是历史所一再证明的吗？
说 耳有二恶。一恶闻已过，故闻远刚喜者圣。二恶闻忠谏，其之逆耳犹如良药之苦口。这书所提出来的二恶，极其深刻。是不是人的本性使然？这几句话道出历史悲剧 真谛。多少领袖人物，也因听不进逆耳忠言，而造成民族悲剧。历史悲剧一演再演，总不能停止。只有盼望出明君能听进逆耳忠言，则民族幸甚，国家幸甚。人说人 有两耳生长在两边，便是要听不同方向来的声音，然而却也难以做到。因为不想听不同于已心的声音，便禁止不同意见发表，便只许有顺耳之言，于是社会便谎言成 风，造成谎祸。虽然明白让人说话天不会塌下来，但真正实行起来，听到剌耳之言，便把人打入另册，不许人再说话了。悲夫，中华民族不让说真话的历史！正因为 帝王不想听真话，古往今来，因言获罪者不可胜计，才有了祸从口出这句中国百姓谁都知道的话，告诫想说真话的人。然远古之时，却有“尧置敢谏之鼓，舜立诽谤 之木。”让人说话，则国家因此而昌明。因为中国历史也证明了，防民之口，甚于防川，川雍而溃，伤人必多，民亦如之。那不让人说话的王朝，不久便亡灭了。这 是历史的教训啊。
说到今年的汶川大地震，为何能众志成城，对中华民族成了一次洗礼，民众精神得到了升华？我看首先功归于让民众的耳和目，听到看到了真相。耳目所见所闻，激动了内心。与32年前的唐山大地震相比，看出中国有了巨大的进步。没有新闻封锁，电视台报纸记者能告诉全民真情，人民有了知情权，也便有了对国家的责任。如果想一想，和当年唐山地震一样，不让人报导真相，让民目民耳不听不闻，能有今天的众志成城吗？
魏积良君的十说，可以说涵盖了当今社会和人生的几个重要方面。说文解字，旁征博引，以中华文化传统的精华，结合现实痼疾，炼出十剂方药，以求疗救社会与人心，功莫大焉。我读之再三，感慨良多，作为对白中的翁丙吧，唠叨不少了，就此打住，随口吟出四句：
嗫嚅之声， 沁人心肺，针砭时弊，振聋发聩！
五柳村2008年6月26日收到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