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谷啊！布谷！
今夜你又以缠绵的热情，
唱出了宛转悠长的歌声。
你用歌声唱碎了我的心。
※ ※ ※
每年，每年，
当柳絮在花香里飘飞，
当星辉斑斓的不眠之夜，
我都曾谛听你这寂寞的歌声。
你用歌声唱碎了我的心。
※ ※ ※
民间流传的那个童话，
记起时我总是热泪涔涔。
那个夭殒的幼小的孤女啊，
布谷正是她寂寞的灵魂。
※ ※ ※
清清湖畔，有一个美丽的女儿，
被死神攫住时正当着青春。
她的罪衍出自幼稚和轻信，
她把恶婆当成了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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悍妇的骨骸总有一天朽尽，
但毒药的利爪却永远撕裂着姑娘的心。
布谷的歌声传遍了人间，
处处印下了血痕和泪痕。
※ ※ ※
青草淹没了你小小的坟头，
有谁去抚慰你凄凉的灵魂？
墓地上飘飞着幽幽的磷火，
林丛里隐约着嘤嘤的哭声。
※ ※ ※
布谷啊！布谷！
你这大地上花朵儿般的女儿，
你这星辉下珍珠也似的灵魂。
今夜我默默地倾听你的哭诉，
倾听你凄凉宛转的歌声。
歌声像这黑夜般悠长无尽，
寓意像这黑夜般隐秘深沉。
※ ※ ※
怎能忘那一幅梦中的巨画，
昏芒芒但只见飘游的黑影；
地狱的腥凤煽旺着噬人的绿焰，
无声的绝叫浸透着广大的悲悯。
※ ※ ※
布谷啊！布谷
今夜我献出这些苍白的诗句，
能否稍慰你那寸断了的
少女的心？
在记忆的荒原上拾起的一朵
枯萎的小花，约成于六十年代某一
残冬初春时节，时在北京大学未名
湖畔。